中国社会科学报讯  10月28日，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第59期“民文沙龙”在京举行。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朱刚应邀主讲“再访哈佛：域外见闻与学术省思”。民族文学研究所所长安德明、副所长刘大先参加活动，研究员吴刚主持，所内部分科研人员参与研讨。

　　朱刚从两次赴哈佛大学访学的经历谈起，回顾了在口头传统、古希腊诗歌和中国早期史等领域的学习与思考。他还梳理了孟慧英、尹虎彬、朝戈金、巴莫曲布嫫、安德明、意娜等学者与哈佛大学的学术交往。他谈道，长期的访学、讲学、翻译和资料交流，为民族文学研究所同世界知名学术机构开展对话奠定了基础。

　　朱刚首先介绍了哈佛大学民俗学与神话学学位委员会的制度沿革、资料积累和教学实践。该委员会设立于1967年，承担本科生主修与辅修培养工作，教师来自古典学、语言学、人类学、音乐学及不同地域研究领域。他认为，这一制度安排表明，民俗学研究可以超越单一院系和固定方法的限制，以具体材料和研究问题为中心组织跨学科合作。

　　在回顾哈佛口头传统研究的学术脉络时，朱刚谈道，柴尔德从印本转向手稿，重视民谣异文的搜集、校订和比较。基特里奇继续整理柴尔德的遗稿，并将研究范围扩展至谚语、民间故事和巫术信仰。帕里的研究由荷马诗歌的程式语言转向南斯拉夫歌手的现场演述，通过录音、转写和访谈考察口头诗歌的创作过程。洛德在此基础上阐明了歌手如何运用程式与主题“在演述中创作”，并通过大规模转写、复核和编目，推动资料的系统化整理。巴托克对旋律的分析、洛德与拜纳姆的田野搜集，又使文本、曲调、歌手自述及代际传承情况得以相互参证。由此可见，哈佛口头传统研究的核心不仅在于提出理论，还在于持续提供可供复核和比较的材料。

　　围绕本科人才培养，朱刚介绍了哈佛大学相关课程的设置：学生可从东亚、希腊等地域与语言传统切入，也可选择民族音乐学、表演学、语言学或人类学等方向。培养过程包括导师指导、毕业研究和研讨会等环节，着重培养学生从材料中提出问题、选择方法并形成论证的能力。

　　朱刚着重介绍了格雷戈里·纳吉关于萨福诗歌的研究，以及普鸣对中国早期史和比较哲学的研究与阐释。纳吉的“萨福三书”三部专著分别从诗歌语言、古代表演和后世模仿入手，通过比较韵律、程式语言及相关诗歌传统，重构早期歌唱文化；追问诗中第一人称由谁发声、歌曲在何种场合演述；考察后世作者如何改写萨福的声音、人物关系与女性形象。普鸣开设的几门课程则展示了中国材料进入古典研究、社会理论和比较哲学的另一条路径。“战国史专题”将出土文献、传世文献与现代研究结合起来，围绕郭店简、上博简和清华简，讨论简序重建、版本差异、文本重写及思想解释，引导学生在了解既有结论的同时，考察结论如何从材料中得出。“早期中国史的史学史”将马克思、韦伯、葛兰言、张光直等人对中国的解释作为研究对象，考察他们选择了哪些材料、建立了何种理论，又留下了哪些值得商榷的问题。普鸣与昂格尔合授的“东西方哲学中的生活之道”课程，将关注点从元伦理学转向如何生活的实践问题，强调自我建构的生活取向与重视社会角色、仪式及相互责任的生活取向。

　　讲座还梳理了哈佛大学相关学术传统中的中国因素。普鸣的人类学训练、纳吉与普鸣共同参与的比较研究课程，以及赵如兰将中国音乐、仪式和叙事带入哈佛课堂的教学实践，都体现出古典学、人类学与中国研究之间的交叉融合。

　　刘大先在总结中谈道，此次活动拓展了与会者的国际学术视野，也为当下的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带来启示。研究者应坚守学术主体性，立足中国历史文化实际和多民族文学实践，在开放对话中提炼中国经验，建构具有原创性和解释力的学术理论体系。

　　（司国庆/供稿）